「一起去這次的盂蘭盆祭吧!」

「嗯?喔。」我看著眼前名為瑛理之人,其吃相,或許一般人會稱為津津有味的可愛食相,但在我眼裡,以這食物消失的速度及程度,彷彿是看見餓死鬼現世一般。


 
自動門往兩旁滑開,一聲歡迎光臨隨即迎來。
「啊,是光川先生,一樣是黑咖啡嗎?等下幫您送到角落的位置去唷!」女店員掛著親切的笑容說道。
「麻煩妳了。」核微微頷首,把傘收了來,放入店家提供的傘套內,走向往常的座位去。

冒著微微熱氣的咖啡送來,核點頭致謝,啜了一口便放下,咖啡因提振一夜無眠的精神,從提袋拿出筆記型電腦開始飛快地敲擊鍵盤,思緒飄回昨天晚上。


如果用颱風形容光川家,那麼颱風眼一定是瑛理。
終於來了。
瑛姊昨天表示打算考警部。
「終於嗎?」核推高眼鏡位置,從抽屜拿出一疊筆記。
「姊,這邊是母親以前用過的資料,我整理了一份,稍微增補了新的資訊、刪去舊的部份,我想,有一天你一定會用上的。」
「臭小子,你最好能夠預知啦!不過還是謝了。」瑛理率性地朝盆栽彈彈煙灰,單手接過筆記。
「瑛姊。」
「嗯?」自家弟弟看上去似乎有些許傷感,瑛理不由得小小擔憂起來。
「我房間禁煙。」
「靠。」


自動門再一次滑開,濕答答的步伐聲從核背後傳來。
「唷,可樂還有熱的啊?」抖落身上雨水,自動自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,便吐了出來。「呸呸呸,靠,這什麼鬼玩意?」
「阿核你小子是味覺喪失啊!這東西能喝嗎?把負責人給我叫來!」甲斐鯉一副預備興風作浪的架式。
「安份點,先坐下。」見慣不怪,核拿著紙巾清潔被咖啡液和雨水噴濕的桌面,一面拉著對方衣袖示意坐下。
「抱歉,請問…?」女店員像驚弓之鳥似的,急急忙忙從櫃台走來,想詢問需要什麼樣的服務。
「沒事,請給我們一杯銀河酋長,冰的,不要鮮奶油,焦糖多一點,這樣就可以了。」
「這樣就好了嗎?好的,請稍候片刻。」女店員笑容可掬地對應著。
「先說好,這你自己點的,你請客喔。」鯉翹起二郎腿,舒服的攤在沙發上。
「哪一次不是我結帳?」
「不過,阿核,別迷戀哥,哥只是傳說。別把老子喜好都背起來嘛~」
「你什麼時候產生我會喜歡你的錯覺?別放棄治療好嗎。」核拿下眼鏡。「嘴砲就免了,你找到工作沒?」
「呿!借個錢又少不了你幾塊肉,已經在找了。但你知道老子桃花旺,適合的店要找也不容易嘛~小廟待不起大佛~」
「哦。」核冷冷掃了眼前惡鄰一眼,似乎忖度著什麼。
「菜單呢?叫個便飯來吃吃吧!」
「喂,小心我告你。」


與甲斐鯉在咖啡店分開後,核從討論版得到了一個有趣的消息。
「朝這個方向走的話,應該會經過那裡吧,去看看好了。」於是撐開傘,往外走去。
沒過多久就到了小詭町電台門口,遠遠地,他瞧見了一頭稻草似亂髮正往外走,在行人寥寥的雨街上分外突兀。
「電台、稻草,可能嗎?嘖,不就是出來外送而已。」很快甩掉巧合的聯想,核抬頭看向亮著燈的樓層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窗外閃動雷電的雲層看起來特別詭譎。
「算了,反正也看不到什麼,颱風要來了,還是快點去圖書館還書吧。」


究竟圖書館會有什麼樣的事情?
到底稻草頭是何許人也?
讓我們,繼續,看下去。
 
遠くへ航海に出たい   我願航行至遠方,
去り行く白鳥のように   像天鵝一樣來去自由。
人は大地に縛られて   一個人若被束縛於地面,
この世界で一番悲しい音をたてる   他會向世界發出最悲傷的聲音,
一番悲しい音をたてる   最悲傷的聲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──────コンドルは飛んでゆ

    
這首歌播送時,也是奇異聲響最清晰的高峰。
何來費力呼吸與賣力吞食聲?
莫不是有什麼如泣如訴?
重聽了一次自己上傳的音檔,核不禁思索了起來。
是什麼樣的原因造成這些奇異的現象?
鳥語、人聲、人生。

在書桌前面,放下手中轉著的筆,核開始他慣性的繞指動作。
突然房門一開,姊姊瑛理回來了,一貫的聲勢浩大,伴隨著大嗓門及大動作,來不及搶救那排整齊置於牆架上的書籍,碰碰碰地擲地有聲。

「我回來了--臭小子你有沒有吃飯啊?」
「我的書啊!」慘叫聲不絕於耳,核的整理強迫症再次發作,以最迅速的手法整理好他房間一角,仔細比較的話,每本書與原先位置,偏差沒有幾毫厘。
隨口回了自家姊姊吃了,然而實際上有沒有吃他也忘了,也說起近來惡鄰甲斐鯉造訪,核技巧性避提了借錢一事,建議鯉找政府補助就業津貼不是自然的嗎?那都不是重點,重點是接下來的安排。
「哎唷......沒關係啦你再排一下就好了,我好餓喔,泡麵、泡麵。」看著瑛姊拿出杯麵,還好對方沒發現杯麵存貨少了些,早先連同現金一起塞幾份給鯉。
「瑛姊,聽一下好聽的音樂再走。」狀似無害的核,像職業推銷員似的,急忙點開音頻。
瑛理絮絮叨叨唸了一番,看來上回聽聞音檔所受的驚嚇不小。
在優美曲調間,穿插一些沙沙響與模糊的語句。

光!川!核!瑛理再次被迫聽了神秘的聲音。
「啊啊啊啊啊啊!反對暴力!」而核也再次自投羅網地接受姊姊愛的教育。

 於是,光川家,又順利地度過友愛與毆打的一天。


「唔,那個曲子還不錯聽,臭小子幫我找那一首。別說我沒警告你,最好不要有其他雜音的!」頭皮仍舊發麻,搔了搔後腦勺,瑛理再次將背包甩上肩膀,碰碰碰框噹框噹,又是一地狼藉。
「噢。」吸吸鼻子,核看著遍地掃落的物品,心焦難耐,懨懨地說了一句,「瑛姊,明天幫我請傷假,我要居家療傷,這是二度傷害,B級危機。」
「你又藉故不出門了嗎?不是?我出手有這麼嚴重?」瑛理轉過身。「過來,讓我看看。」
「啊!我的典藏版法典啊!!!請求支援!這是危機指數A呀!!!」核整個人趴倒在地搶救被踏在對方腳下的書本。
「信不信我可以免費升級到S級。」瑛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。
「瑛姊不要!!!」


究竟光川核的房間會被破壞到什麼程度呢?
電腦的音樂又何時會記得關起來呢?
讓我們,繼續,看下去。
 
版上討論的事件發生後,利用閒暇時間稍微改變收聽電台,轉成事發電台收聽。
沒料到正巧好碰上,於是製成了錄音(點擊收聽)

XRadio近兩日收聽率爆增,FB的追蹤按讚留言數也遽增,電台可能藉此炒作話題刺激收聽率嗎?(疑點一)
1號證人表示聽到的是:雜音+奇怪的說話聲;今日錄音則是:雜音+鳥鳴。其中差異有何玄機?(疑點二)

其他證據:
稻草王第一日表示「有沒有版眾在電台工作的查證一下」,本日表示「打電話去問了工作人員,他說他不知道」。
>>>電台工作人員這條線似乎略有不足,可以從此處著手,需要有力人證

錄音由斑馬分析製作頻率對照圖,有異常的頻率。
>>>繼續錄音,檢測是否仍有此異常頻率發產生

事情會有怎樣的發展?讓我們,繼續,看下去。